一个国土局长的蜕变

——房县野人谷省级自然保护区原党委书记吕兴国违纪违法案件剖析

32岁当上房县万峪河乡党委书记,42岁成为县国土资源领域“重权在握”的局长,56岁提拔为副县级干部并担任湖北(房县)野人谷省级自然保护区党委书记,吕兴国的仕途可谓一帆风顺。

但随着手中权力的逐步增大,他开始忘乎所以,弄权腐败,对金钱、权力的贪欲,让其不能自拔,涉案金额532.3万元,其中受贿金额230.5万元,吕兴国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

昔日工作照

官商交往必须恪守“君子之道”,把握好公私分明的界限,交往过度,就会倒在“官商勾肩搭背”的陷阱里。

权力的疯狂,首先是掌权者自己的迷失。吕兴国从一个公认的能吏,堕落为腐败分子,关键在于思想“出轨”,党性缺失。

吕兴国出生在房县一个小山村,从一名公社干部,一步步干到乡镇党委书记、县国土局长,直至副县级干部,一路上记载了他奋斗的足迹。从政初期,他守纪律讲规矩,工作有魄力。特别是在任房县万峪乡党委书记期间,他带领群众凭着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万峪精神”,使该乡一度成为全省脱贫致富模范示范点。

1999年,42岁的吕兴国被任命为房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有了“大显身手”的舞台,吕兴国的人生发生了转折,只不过这个转折让他日后栽了跟头。

随着职位的变迁,手握土地收储、出地出让、房地产调控等重权的吕兴国,成了开发商争相拉拢的“红人”。吃请玩乐、推杯换盏,吕兴国原本以为只是走走过场的工作应酬,可没想到时间一长,看到老板们一掷千金的“潇洒”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无所不能”,心态渐渐失衡。吕兴国在忏悔书中写道:“和这些老板们相比,自己的能力不比他们差,付出的也远比他们多,而自己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工资每月也就两千多元。”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改变,使得吕兴国心中奉献与索取的天平失衡,对老板们献上的“殷勤”习以为常,对其送上的礼金礼品也照单全收,天天与商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和这些“小兄弟”们出入酒店、歌厅、会所,关系好得如同“狗皮袜子没反正”,久而久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职责,也把党纪国法抛于脑后。在他看来,枯燥的说教与刻板的纪律,都不如交几个“乐善好施”、“手眼通天”的朋友来得实在。

商人王某是吕的“铁哥们”,在吕的关照下,先后获得城关镇警民街一块土地,并将孩子安排到县国土局上班,吕也获得15万元“感谢费”;商人高某为了承揽工程以及按期结算工程款先后送给吕22万元现金。吕兴国在短短数年间收受“哥们”、“朋友”送上的款物就达312.3万元。

对于这些老板们来说,他们追求的是“放长线钓大鱼”,通过与吕保持良好关系,可以承揽更多工程,捞取更多好处。在吕兴国看来,收钱也是“安全”的,认为“兄弟”们不会出卖他,上门送钱并不一定是来求他办事的,纯属人情往来,自己也会适时地给“兄弟”们回礼。况且,平时打个招呼或行个方便,都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违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殊不知靠金钱和利益建立起来的朋友关系不过是一个权钱交易的借口,哪有真正的友谊可言。

爱好对于党员领导干部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培育情操,提升修养,也可能由“好”而“贪”、由“玩”而“腐”。

“远华走私案”主犯赖昌星有一句“歪理名言”:“不怕领导讲原则,就怕领导没爱好。”吕兴国正是被点中爱好“死穴”而翻身落马的。

刚当上房县国土局局长时,吕兴国给自己定了一条“铁规”:决不以权谋私,决不收受礼品礼金。每到逢年过节,吕都会独自一个人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避腐蚀的侵扰。然而,吕兴国有一个小爱好——打牌,一些有求于他的下属和老板探听到吕有这个爱好后,就采取曲线进攻的方式来瓦解吕的防线,纷纷请吕打小麻将,赌注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最初的“斗地主”发展到“诈金花”,吕自然是屡战屡胜,“赢”得盆满钵满,牌瘾越来越大,到了不分场合、不论时间的地步,一有空就约人到办公室抓紧时间“搞一下”。

当吕在牌桌上轻而易举赢得一沓沓钞票时,心知肚明“牌友”的醉翁之意,吕也投桃报李,利用职务之便为“牌友”承揽工程。在吕的关照下,商人计某先后承接了3处河堤工程、3处低丘岗坡改造工程以及房县国土局下属6个国土所办公楼建设工程。

8年间,吕兴国和下属及老板通过打麻将、诈金花非法所得55万元。起初不把“小爱好”当回事,最终却被小恩小惠“拉下马”。吕在接受组织调查时声称是自己放纵了“爱好”,糊里糊涂钻进了他人设下的圈套,“老板下了套,我糊涂钻;部下下了套,我勇敢钻;朋友下了套,我仗义钻。”

分析近年来查处的违纪违法案件发现,眼下,有的官员喜欢打牌赌博,就有人借机靠近你,有意输点钱给你,你赢了钱后,觉得这人不错:一来陪自己娱乐让自己开心;二来打牌赢钱又不是贪污受贿。正是有了这样不健康的爱好和想法,才会底线失守,将“私人爱好”与“公权力”混淆在一起,最终触犯纪律与法律。

小节之中有大义,爱好之中见品行。领导干部的个人爱好直接关系其从政道德和公权力的廉洁公正使用,影响党和政府的形象。吕兴国的落马警示广大党员干部:“好船者溺,好骑者堕,君子各以所好为祸”,领导干部如果把握不好是非界限,最终就会因私人爱好走上不归路。

权力一旦迎合贪欲,被染上铜臭味,就会异化和失控,手握权力者就会被这把双刃剑砍倒自己。

在一个地方或一个职位呆久了,就容易形成“老板凳”现象。

吕兴国在县国土局局长岗位上一干就是14年。采访中,与吕兴国共过事的干部对其评价就是一个字“怕”!一名干部说,吕的作风很霸道,如果不按他的意图干事,就要被他“穿小鞋”。

房县国土局班子其他成员对吕兴国也是怕字当头,不敢问、不敢说,放弃了监督的权利,如此一来,在县国土局,吕兴国自然“一言九鼎”。

吕兴国在悔过书中写道:“在房县没有执纪执法机构可以监管我,上级机构又监管不到我头上来。” 监管的缺失和乏力,使吕兴国逐渐把单位当成自己的“家”。为了一己私欲,他拉帮结派,搞个人“小集团”,化公为私成了其驾轻就熟的谋利手段。

“要拿到项目和土地,得吕兴国点头。”这在房县商人圈中,不是什么秘密。某老板听说找吕兴国办事要送钱,不送钱办不了事,而且“胃口”大,为了拿到项目和土地,就一次性送给吕大量现金。

某商业老板证实,在做项目过程中多次找吕兴国汇报工作,吕都置之不理,于是开始一万、两万地送,后来发现没有“大手笔”,根本承接不到大的工程项目,为了得到吕的关照,钱越送越多,单笔高达20万元,吕兴国仅收计某一人的贿赂就达69万元。从此,在计某的项目上,吕兴国是有求必应,甚至主动帮其协调解决一些难题。

赤祼祼的权钱交易,让吕兴国赚得“盆满钵满”,迷失在极度膨胀的欲望中。“悔不该私欲膨胀,被金钱迷住了双眼;悔不该丧失原则,把权力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悔不该无视党纪国法,把自己放在组织监督之外……”案发后,吕兴国的忏悔姗姗来迟。

权力是什么?在吕兴国眼里,权力就是耀武扬威的“利器”。他没有从根本上认识权力的本质属性,也就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党员干部对权力认识的模糊、错位,折射出他的“三观”扭曲,宗旨观念不牢甚至背叛。一名党员干部是否忠于党忠于人民,其中一项重要检验依据就是看他怎么对待权力。党员干部如何对待手中的权力,是践行理想信念的外在体现。只有敬畏权力、谨慎用权,才能使心中的信仰至高至洁;只有心中的信仰坚如磐石,才能把这份巨大的能量传递到权力的正确运用上。这是党员干部必须弄懂弄透的“大原则”。

纵观吕兴国的腐败堕落,就是一幅沉浸在哥们义气中、麻将声中、把盏言欢中和专权捞钱中的浑浑噩噩的人生“画卷”。这不禁让人想起那句值得我们躬身自问的话,如何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反思我的错误,教训是深刻的,深感对不起党的谆谆教诲,对不起组织对我几十年的教育培养,对不起各级领导对我的关爱,对不起家人对我的期盼。我将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吸取教训,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希望广大党员干部以我为鉴,牢记“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心莫贪,贪念必有害”。唯有守住清廉,才能守住幸福人生。

接受组织调查

我的忏悔

回顾50余年的人生道路,我曾有过美好的理想和追求,并获得了许多骄人的荣誉,在党的培养教育下我一步步走上县级领导岗位。可惜的是我没有很好地珍惜,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犯下了不可原谅的严重错误,直到跌入违法犯罪的泥潭,损害了党的形象,也给家庭带来了伤害。现在想起来,悔恨不迭,痛不欲生!

信念丧失,防线失守。自参加工作三十多年来,我自认为为党和人民做了一些有益的事情。特别是我在担任房县万峪乡党委书记期间,在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道路上,凭着扎实、肯干的“万峪精神”,使万峪乡一度成为全省的模范示范点。然而,调任房县国土局局长后,随着地位的升迁、权力的增大,我逐渐放松了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改造,贪图安逸、享乐的思想日益滋生,对“灯红酒绿”的生活、有钱人一掷千金的豪爽不由自主地羡慕起来,心想自己的能力不比他们差,付出的也远比他们多,而自己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工资每月也就两千多元,心里开始不平衡了,产生了等价交换的思想,开始吃讲排场、穿讲高档、玩讲多样,对一些小恩小惠由最初的断然拒绝到坦然接受,从一般的吃吃喝喝演变为赤裸裸的权钱交易。

躲避监督,权力失控。在县一级,当个国土局长也算位高权重,自认为只要和主要领导关系处理好,在县里没有执纪执法机构可以监管我,上级又监管不到我头上来。特别是在房县国土局局长的岗位上一干就是14年,决策“一言堂”、用钱“一支笔”,错位的思维、“一人决策”的工作环境,导致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不该做的事敢做,不该收的钱敢收,不该办的事敢办,谁和我关系“铁”就把工程交给谁,谁效忠我、听我的话就把谁放到重要岗位使用,做任何事都把党纪党规丢在一边,把自己放在组织的监督之外,领导的告诫、单位的学习,被我当成耳边风,最终因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生活腐化,被党纪国法的高压线碰得头破血流。

贪图享乐,情趣低下。刚当上房县国土局局长时,我给自己定了一条“铁规”:决不以权谋私,决不收受礼品礼金。每到逢年过节,我就会关掉手机或躲到没人找到的地方,躲避“糖衣炮弹”。然而,我有一个小爱好,喜欢打牌,一些有求于我的老板知道我有这个爱好后,就采取曲线进攻的方式来瓦解我的防线,开始请我打小麻将,赌注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被别人“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慢拉下水,思想开始变得麻木了,每天过着从办公桌到麻将桌、从麻将桌到酒桌的“三桌曲”生活。当我在牌桌上轻而易举赢得一沓沓钞票时,心知肚明“牌友”的醉翁之意,我也投桃报李,利用职务之便为“牌友”承揽工程。不把“小爱好”当回事,最终被小恩小惠“拉下马”。

反思我的错误,教训是深刻的,深感对不起党的谆谆教诲,对不起组织对我几十年的教育培养,对不起各级领导对我的关爱,对不起家人对我的期盼。我将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吸取教训,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希望广大党员干部以我为鉴,牢记“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心莫贪,贪念必有害”。唯有守住清廉,才能守住幸福人生。

(本期由十堰市纪委供稿)